纪年26(快完结了~)

纪年26

长夜

 

 

前面堆满了各式机甲的巨大残骸,一层又一层,将底下的部分都压得变形,叶修所熟知的那几台就躺在在残骸的最上方,支离破碎,里面的人情况如何叶修不想知道。机油缓缓地流淌过地面,散发出刺鼻的味道,暗色的液体里有东西游过,数量众多,朝着中央最高点处去。那里躺着索克萨斯,一条巨蛇盘绕在其上,一只硕大金色的眼睛长蛇头,死死地盯着一个身影。叶修凭着感觉认为那人是吴邪。他本能地朝小哥求救,但是发不出声音,身边突然空无一人,之前紫色的雾气又慢慢地聚拢起来,围在巨蛇的周围。叶修看着那条蛇的金色竖瞳黯淡了下去,像是被熄灭的太阳,然后蛇头更高一点的位置缓缓张开一只紫红色的眼睛。那个站在蛇头前的人伸手,蛇恭敬地低下头,那人就走进了那只眼睛里。可面对那只眼睛,能联想到的只有仿佛来自梦魇最深处的恶意与恐惧。

叶修战栗地看着那头巨蛇将数量惊人的蛇群召唤到身边,身影慢慢地消散在那片紫色的雾霭中。然后他下意识地做了一件他自己都没有想到,他跟上了蛇群走进了那片浓雾中。蛇群很快就消失在了前面,然后叶修听到雾霭的两边传来了巨大的声响,像是两军的对阵。他看见各式各样的机甲在与不知名的巨型怪物争斗,或进或远,然后那些台机甲一一崩裂。越往前走,那些机甲变得越为简陋,或者说类似于生物残骸的部分占的越多,最后他看到了身着极为古老铠甲的巨人们在争斗,宛如一幅描绘了持续上千年的斗争的画卷。在终点处所能看到的是那些曾出现在被遗忘的神话中的人物,与传说中的不同,他们在进行无比野蛮而残酷的战斗,砍下对手的头颅,饮下鲜血,而他们的对手一次次地站了起来,无止境的轮回。再往前,叶修大概知道他会看到什么,源起。最终那些古老的神话里的鬼神们从那片浓雾出浮现出它们的身姿,宛如一场水幕电影。

这时他听到通讯器传来消息的提示音,来源是已经当机的一叶之秋,落款人是吴邪。

吴邪留下的是一大段文绉绉的句子,然后无比体贴标出重点,打了高亮,还留了个注释“乌龟”。

战场厮杀数年,叶修的眼光是相当好使,他很快找到了那个背着重重的壳的大家伙,然后将老板交予的那枚浸过血的珠子放在龟背的中央。将珠子置于龟背上后,那珠子缓缓浮在半空中,龟背上的花纹自中心开始亮起,向周围蔓延开,构成一个庞大的回路,然后再向周围展开,漫过叶修脚下的地面,一直延伸进浓雾中。因为整体变亮的缘故,叶修发现在龟背的周围站了一个奇怪的人,或者说立着。因为他腰以下是蛇的形态,披着一头金色的长发,低着头注视龟背。那人面容模糊,就像隔着磨砂玻璃看对面的人,但是他身上散发着一种极为熟悉的感觉,或许只是某些细节方面的部分给人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。

不久,那个身影变得更为模糊起来,伸手能看见金色的发丝在指尖慢慢消散,在不知不觉的时候浓雾也已退去,而另一种液体漫过了膝盖。透明的,流动的液体缓缓流淌过。没有触感也没有温度,被包裹在回路里,缓慢地增加。当液体增加到腰部以上时,叶修找到了一个月前被交予的那个牛奶瓶,将瓶子里的鲜血倒入液体中。在两者相接触的那一个瞬间,鲜红色的液体转变成那种刺眼的白,就如同眺望冬日里阳光下的雪原那般。液体漫过头顶,能看到那些银白的碎片,盘旋着慢慢往水底沉淀。空间似乎是在不知不觉间错了位,反应过来时,已经身处一片透明的液体里,四周是一望无际的黑暗,只有脚底下散发着耀眼的白色光芒。跟上最后那抹银色的碎末,叶修朝着水底游去。

在触及那片光亮的时候,他发现自己离开那片不知名的液体,到达了一个“雪域”。

 

 

目光所能企及之处布满了银白色细碎“雪花”,脚踩上去留不下任何的痕迹,如同踏在光滑的冰面上。白色的雪原的尽头是一大片蓝色的东西,远远的眺望就知道是什么了。别无选择,也无需选择,叶修朝着那片花海开始跋涉。

 

走进是能看到蓝色的花朵如同绽放在雪原上的蓝色结晶,亦或者是结晶断面散发着蓝色光芒。凑近了观察,叶修才发现,这大片的花海其实是结晶碎屑飘散在空中的尘埃,尘埃的中央躺着一个人。等叶修看清那人时,他觉得自己压根还在做梦。记忆里三年前的苏沐秋,少年安静躺在花海里沉睡,一如离开的那天。

意外来的太过突然,叶修只能小心地围着那个身影打转,说这不是陷阱,实在难以令人信服。但至始至终什么都没有发生,花海中的人安静地就像故事里公主而不是不得安眠的尸体,叶修伸手尝试去触碰,却发现手穿过了苏沐秋,如同触及水中的倒影。他看见三年前的洪流将周遭的一切带走,他看见机甲在河流里起伏,他看见无数的人从身边离开,看见过往如同默片般上演,在恍惚间他看见有人站在岸边将少年从水中拉了起来。再然后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骨架安静的矗立在白色的雪原上,以及一台史无前例的的机甲的诞生。一个少年在话费了三年的时光铸造了一个传说。而那个传说现在就在自己的手上,一个小小的机甲空间钮。

花海和少年都已经消失了,如同记忆片段的最后,那个少年与那台机甲融为一体。

拿着那个空间钮,叶修露出一个不知是哭还是笑的表情,来到这里已经耗费了多少的牺牲,可他却压根不知晓自己到底在扮演什么样的角色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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